满江红 与友论英豪
几笔写尽、天下事,欲说还休。旧人恨、金陵破后,多是消磨?
三十九年帝王梦,一朝血泪伴回眸。狼烟散、英雄留不住,朝堂秋。
吴楚地,烟雨稠,焉能遮,故国楼。可怜豪杰少, 吴王旧处。
稼轩再拭从嘉泪,长江不待百载流。又怎奈、大浪淘不尽,万古愁。
前几天,和冯豪聊词. 夜三更, 读到辛弃疾的《浪淘沙 山寺夜半闻钟》,一句“雨打风吹何处是,汉殿秦宫?”感慨不已,方填词一首。这时,想起李煜 “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”的惆怅,心中不由凉意阵阵。
遥想当年,宋太祖32岁节度一方,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。十余载,赵匡胤大军南征北战一统中华,可谓是武功赫赫。而李煜,文质彬彬才华过人,词中帝王千古风流。可惜“长于深宫之中,夫人之手”,几朝贪欢、亡了江东好河山;可怜宋家起了唐家败,人道是、天下兴旺?恰恰,150多年后的金戈铁马便打得大宋朝体无完肤。又在那文章锦绣江南处,温柔富贵诗词乡,王公大臣们继续着或骄奢淫逸或谋一己之利的生活,而志士仁人又发出了南唐旧国的无限感慨...好个“英雄无觅孙仲谋处”!
的确,李煜国破身为奴,坦夫弃笔为复国。可天下事,恨到白首又如何?李煜的痛,痛的太晚;而辛弃疾的痛,痛的无谓。难道书生无一用?可帝王将相又如何?“伟烈丰功…卷不及雨雾朝云,便断碣残碑”罢了。杜牧诗云:“折戟沉沙铁未销”,可谁能料到,那久经消磨的不是铁、不是钢,而是欲望。
滚滚红尘,让人眷恋的实在太多。而得寸进尺却是你我本性。何苦呢,千百年后涛声不会断,月色照朦胧,而一切浮华,却会烟消云散、为笑谈。